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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绿帽淫妻] 亲手把老婆送给兄弟16章转【字数:14301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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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6-8-22 23:47:03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半夜我醒了一次,伸手往旁邊摸了一下,摸了個空。被窩裏還留著一點溫度,人已經不在了。

我睜開眼,借著月光看了一眼,曉彤的位置空著。被子疊得好好的,她走的時候怕吵醒我,動作很輕。

我躺了一會兒,沒再睡著。看了一眼手機,快六點了。既然睡不著,幹脆起來了。

我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,推開門走到院子裏。大黃趴在屋檐下,聽到動靜擡起頭,看到是我,搖著尾巴走過來,在我腿邊蹭了蹭。我蹲下來揉了揉它的頭,它舒服地眯起眼睛,趴在我腳邊。

天邊已經微微泛白了。早晨的風有一些清涼,吹在臉上很舒服。村裏已經有人起來了,挑著菜,往集市的方向趕路。扁擔在肩上吱呀吱呀地響,腳步聲踩在土路上,一下一下的。

我坐在院子裏,大黃趴在旁邊,我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谧。最近工作實在太忙了,根本沒有時間休息。每天睜眼就是報表、供應商、訂單,閉眼腦子裏還是那些數字。像這樣坐在院子裏發呆的早晨,已經很久沒有過了。

大概快七點的時候,曉彤起來了。她推開堂屋的門,看到我坐在院子裏,愣了一下,張嘴就要喊。

“老……哥。”

她硬生生把那個“公”字咽回去了,改了口。喊完她自己先松了口氣,走過來蹲在我旁邊。

“你起這麼早?”

“醒了就睡不著了。”我說,“出來透透氣。”

“那你怎麼不叫我。”

“叫你幹嘛。”我看了她一眼,“你睡那邊,我這邊。我早上起來跑過去叫你,阿哲看到像什麼話。”

她吐了吐舌頭:“也是。”

她蹲著摸了摸大黃,跟我聊了幾句。說昨晚沒怎麼睡好,阿哲半夜說夢話,喊他媽。她說他喊了好幾聲,她醒了,看著他,他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了。

“他這幾天壓力太大了。”她小聲說,“夢裏都放不下。”

“嗯。”

她沒再多說,站起來去洗漱了。我看著她走進去的背影,心裏說不清什麼滋味。

洗漱完,她先去了一趟周母屋裏。我站在堂屋門口,聽到她壓低聲音說話:“阿姨,您醒了沒有?要不要喝水?”

周母應了一聲,聲音啞啞的:“醒了。曉彤啊,你這麼早就起來了。”

“嗯,我睡不著,就起來了。您再躺會兒,我去做早飯。”

她輕手輕腳地退出來,掩上門,走到竈房。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。她先舀了水洗鍋,又從米缸裏舀了米,淘了兩遍,下鍋,一步一步都做得很認真。

“你能把火燒起來嗎”我靠在竈房門口問。

“肯定能。”她頭也沒回,“昨天看阿哲做了一遍,記住了。”

她添了柴,把火點上,又拿了一把小椅子坐在竈前看著火。火光映在她臉上,暖融融的。她看著鍋裏的粥慢慢冒泡,用勺子攪了攪,防止粘鍋。

“我媽以前跟我說,熬粥要小火慢熬,急不得。”她說著,聲音輕輕的,“火大了糊底,火小了不熟。要守著,時不時攪一下。”

“你媽教你的?”

“嗯。”她說著,聲音低下去,“我媽也喜歡喝粥。以前在家的時候,我早上起來晚了,她就把粥給我溫在鍋裏。我起來就能喝。”

她沒再往下說,我也沒接。竈膛裏的火光一跳一跳的,她的影子映在牆上,也跟著一跳一跳的。

粥熬好了,她先盛了一碗,端進周母屋裏。我站在門口,看著她坐在床邊,一勺一勺地餵周母吃。她先自己吹了吹,再用嘴唇試了試溫度,才送到周母嘴邊。

“阿姨,不燙了,您慢慢喝。”

周母喝了一口,點了點頭:“好喝。曉彤,這粥是你熬的?”

“嗯。”她有點不好意思,“我熬得不好,您將就喝。”

“好喝。”周母又喝了一口,“比阿哲熬的都好。那孩子,做什麼都急,熬粥也大火咕嘟,哪有你這麼細心。”

曉彤笑了:“那我以後天天給您熬。”

“好好好。”周母笑得眼睛都眯起來。

餵完粥,曉彤又扶著周母躺好,掖了掖被角,才端著空碗出來。她走到院子裏,看到我坐在樹下,走過來蹲在我旁邊。

“老公。”她壓低聲音叫了一句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說……她還能撐多久?”

“醫生不是說一年嗎。”

“嗯。”她聲音低低的,“我總覺得……對不起她。她把我當兒媳婦看,拉著我的手叫我好姑娘,我卻在騙她。”

“有時謊言比真相更好”我說,“你是讓她高興。”

“我分不清了。”她說,“我對阿哲好,是真的。我關心阿姨,也是真的。可我又確實是你老婆。我一邊跟阿哲談著,一邊跟你躺著。”

我聽著她的話,沒有接話。

她安靜了一會兒,又說:“老公,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壞?”

“不覺得。”

“為什麼?”

“因為你說的都是真話。”我說,“你對他是真的,對我也是真的。”

她沈默了一會兒,站起來:“我去看看媽。她說今天想走一走。”

周母今天的精神確實好轉了不少。估計是曉彤來了,她高興。果然人一開心,身體就容易好。

曉彤小心翼翼地扶著她下床。周母的步子很慢,曉彤就放慢腳步跟著她,一只手扶著她的胳膊,另一只手虛虛地護在她腰後。走了幾步,周母說不用扶了,她自己試試。

她扶著牆,一步一步慢慢走,走到了院子裏。陽光落在她身上,她站在院子裏,眯著眼看了看天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
“還是外頭好啊。”她說,“屋裏悶得慌。”

曉彤搬了一把椅子出來,扶她坐下。周母坐在院子裏曬太陽,大黃跑過來趴在她腳邊。她伸手摸了摸大黃的頭,嘴角帶著笑。

阿哲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,臉上的表情松了一些。他走過去,蹲在周母旁邊,問她要不要喝水。周母說不渴,讓他去忙自己的。

周母說,“我曬曬太陽,有曉彤陪我就行了。”

阿哲看了曉彤一眼,曉彤朝他點了點頭。他這才站起來,去忙自己的事。

過了半個小時,太陽有點熱了。周母說曬夠了,又自己慢慢走回房間去了。她扶著牆走得很穩,走到門口還回頭朝我們笑了笑。

“沒事,我歇一會兒。你們年輕人玩你們的。”

上午的時間過得慢。曉彤時不時去一趟房間,查看一下周母的狀況,給她倒杯溫水,或者幫她掖掖被角。其余時間就跟我聊聊天,或者跑去找阿哲膩歪。

兩個人一起幹活。阿哲劈柴,她就在旁邊看,看他掄起斧子劈下去,木柴“啪”一聲裂成兩半,她就在旁邊鼓掌,說“好厲害”。阿哲被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,又劈了幾根,動作明顯比剛才賣力。

阿哲掃地,她拿著掃帚跟著掃。他掃到這邊,她掃到那邊,兩個人的影子在地上挨在一起。她掃著掃著,忽然用掃帚去夠他的掃帚,兩個人像小孩一樣,你碰我一下我碰你一下。

“你幹嘛。”阿哲笑著躲。

“不幹嘛。”她揚著下巴,“就想碰碰你。”

阿哲看著她,沒接話,嘴角卻彎著。他低下頭繼續掃地,她跟在他後面,又用掃帚碰了他一下。

我坐在院子裏的樹蔭下,看著他們。大黃趴在我腳邊,尾巴一搖一搖的。

中午吃飯,周母沒有讓曉彤餵,自己端著碗喝完了一碗粥。手雖然有點抖,但嘴角帶笑。她喝完了,把碗放下,看著曉彤和阿哲並排站在院子裏。

阿哲把肩膀側向她,擋著太陽:“這樣就不曬了。”

曉彤笑了一下,把頭靠了上去。

周母看著他們,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。

“小哲。”她喊了一聲。

“嗯?”

“你過來。”

阿哲走過去,蹲在周母面前。周母伸手摸了摸他的頭,像摸小孩一樣。

“我兒子長大了。”她說,“會疼人了。”

阿哲的眼眶一下子紅了,他低下頭,沒說話。周母又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行了,去吃飯吧。”

吃完飯,周母又拉著曉彤聊天。曉彤笑的又乖又甜,周母說什麼她都順著講。兩個人聊家常,聊阿哲小時候的事,聊村裏的變化。周母是真心喜歡曉彤,拉著她的手,越看越歡喜。

“曉彤啊,你跟媽說實話。”周母拍了拍她的手,“你覺得阿哲這孩子怎麼樣?”

“挺好的。”曉彤說,“他心細,會照顧人。”

“就是嘴笨。”周母歎了口氣,“他從小就不會說話,悶葫蘆一個。他爸走得早,我一個人拉扯他,也沒教他什麼。他這人,心是好的,就是不會表達。”

“他對我挺好的。”曉彤說,“我去他公司,他記得我愛吃什麼,都給我備著。”
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周母笑得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,“有你在他身邊,我就放心了。”

聊著聊著,周母逐漸把話題引向倆人的未來規劃。

“你們倆,打算談多久啊?”周母問,“阿哲這孩子,年紀也不小了。你倆要是處得好,也該考慮考慮以後的事了。”

曉彤愣了一下,看了我一眼。

我看懂了那個眼神。她在問我要不要繼續。

我點了點頭。

曉彤羞赧地看了一眼阿哲,臉色越來越紅。周母還以為她害羞呢,笑著說:“這丫頭,還不好意思了。”

曉彤也只能迎合著說:“阿姨……我們……還沒想那麼遠呢。”

“該想了。”周母拍了拍她的手,“你看阿哲,工作也穩定了,房子也有。你倆要是成了家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
“阿姨,您別急。”阿哲在旁邊開口,“我們……我們慢慢來。”

“慢慢來,慢慢來。”周母嗔了他一眼,“我還能等多久?我就想著,趁我還在,能看到你倆把事辦了,我也就閉得上眼了。”

“阿姨,您別這麼說。”曉彤握緊她的手,“您身體好著呢。”

“我心裏有數。”周母反握住她的手,“丫頭,媽就問你一句話。你願意跟阿哲嗎?”

曉彤低著頭,聲音越來越小:“願意……”

“願意就好。”周母說,“要不,今天就把婚訂了?”

曉彤愣住了:“啊?”

我也愣住了。

反倒是旁邊的阿哲先急了。他的聲音有些慌亂:“媽,有點早。我們……我們還沒准備好。”

他心裏門清這都是演戲。他說這話的時候,看看我,又看看曉彤。

周母有些不悅:“早什麼早。曉彤這麼好的姑娘,你不給人家名分,那不是故意吊著人家嗎。你讓曉彤怎麼想?人家姑娘跟你處了這麼長時間,你連個話都沒有,你讓人家心裏踏實嗎?”

“媽,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阿哲有些著急,“我是說,訂婚這麼大的事,得准備准備。總得挑個好日子,請幾桌客……”

“挑什麼日子。”周母打斷他,“我還能等幾個好日子?你今天就把事定了,我心裏這塊石頭就落地了。”

阿哲張了張嘴,咬了咬牙,剛想說這是假的。

“媽……其實我跟曉彤……”

曉彤掐了他一下。

“訂婚吧。”她說,“不用拖了。”

阿哲愣住了。我也愣住了。

雖然跟曉彤商量過假結婚的事,但真當這話從她嘴裏親口說出來的時候,心裏還是揪了一下。像有什麼東西攥著我的心髒,狠狠捏了一把。

我看著她的側臉。她坐在周母旁邊,握著周母的手,表情很平靜。她說出那句話的時候,沒有猶豫,沒有停頓,像這件事她已經在心裏過了很多遍。

她確實想過很多遍了。從周母說出那個心願的那天晚上,她就在想了。她跟我說假結婚的時候,說的是演戲。可她說出“訂婚吧”這三個字的時候,語氣裏的那份認真,讓我心裏發緊。

我不知道她是在演,還是真的有那一瞬間,她是願意的。

周母笑開了花,連聲應好。

“好好好!那彩禮呢?彩禮要多少?”周母拉著曉彤的手問,“你跟媽說,媽讓阿哲准備。”

曉彤看了我一眼,突然壞笑了一下:“那就讓我老……哥來決定吧。長兄如父嘛。”

周母又轉過頭來問我:“小閻啊,你說彩禮要多少?”

我看著曉彤那一臉戲谑的表情,有些牙癢癢,但拿她沒辦法。這丫頭,把球踢給我了。她明知道我心裏酸,還故意讓我來定這個彩禮。她就是想看我出醜。

我調整好表情,跟周母說:“就一萬零一吧。寓意萬裏挑一。”

周母愣住了,顯然沒想到會要這麼少。

曉彤也看了我一眼,眼睛瞪大了。那個眼神我太熟了,意思是你老婆就值這點錢?

我頓時一陣暗爽,看了她一眼。小樣,還不是被我反將一軍。

她在周母看不見的角度揮了揮拳頭。

我接著說:“曉彤跟阿哲在一起,是他倆的緣分。兩個人感情好,合得來,比什麼都強。”

我把“合得來”三個字咬得重了一點。

我說這話的時候,腦子裏閃過的畫面,是阿哲壓在曉彤身上,她摟著他的脖子,腿纏著他的腰,嘴裏叫著他的名字,叫得又軟又黏。是她在酒店房間裏對著鏡頭叫床,說阿哲操得她多深。是他們兩個在後座上,她趴在他腿上,他揉著她的頭發。

他們確實合得來。在床上,在床下,都合得來。

這個“合得來”,我說得別有深意。別人都沒聽出來。周母笑呵呵地點頭,說你這當哥的倒是開明。

但曉彤太了解我了。她的臉一下子紅了,瞪了我一眼。她的嘴唇動了動,無聲地說了句什麼。我看口型,是“你等著”。

我在心裏笑了。她讓我等著,那我就等著。

“好,好一個萬裏挑一。”周母笑呵呵地說,“不過這也太少了。阿哲,你記著,不能虧待了曉彤。”

“我知道,媽。”阿哲低著頭應了一聲。

周母轉身去了一趟房間,過了好一會兒才出來。她手裏拿著一個厚厚的紅包,還有一個布包。

“這是阿哲之前給的錢,我一直攢著沒花,就留著給他娶媳婦用呢。”她把紅包遞到曉彤手裏。

阿哲的眼眶紅了。

“媽……那是給您看病的錢……”他的聲音有點啞。

“我花不了那麼多。”周母說,“我留著幹什麼?我留著,就是等著這一天。”

曉彤也眨了眨眼,聲音有點悶:“媽……”

“拿著。”周母把紅包按進她手裏,“這是媽的一點心意。”

她又打開那個布包,裏面是一只镯子。看著有些年頭了,銀的,花紋磨得有些模糊。

“這個镯子,是他奶奶傳給我的。”周母說,“我一直收著,想著等阿哲娶媳婦那天,傳給兒媳婦。”

她把镯子和紅包一起遞給曉彤:“你好好收著。”

曉彤接過镯子,套在手腕上。銀镯子在她細細的手腕上有些晃蕩,她伸手摸了摸,低下頭,好一會兒沒說話。

“好看。”周母看著她的手,笑著點頭,“這镯子,就配你這樣白淨的姑娘。”

曉彤擡起頭,眼眶有點紅:“阿姨……我一定好好收著。”

于是乎,我的老婆就這麼跟我的兄弟訂婚了。

我腦子裏越想越覺得這太他媽荒謬了。簡直不敢想這種事有一天會發生在我的身上。

我老婆,跟我兄弟,在我面前,定了婚。

彩禮是我定的。一萬零一。萬裏挑一。

我他媽親自給我老婆定了彩禮,讓我兄弟娶她。

那只镯子,是他奶奶傳給他媽的,他媽又傳給兒媳婦的。現在戴在我老婆手上。

我老婆手腕上,戴著別的男人家傳的镯子。而那個镯子,本來應該屬于他未來的真媳婦。

荒謬。太荒謬了。

可更荒謬的是,我看著她戴著那只镯子的樣子,心裏除了那股說不清的酸,居然還有一絲興奮。那該死的綠帽癖又冒頭了。我老婆戴著別的男人家傳的镯子,坐在別的男人旁邊,定了婚。而我,是她的哥哥,坐在這出戲的觀衆席上。

我暗罵了自己一聲,把那些念頭壓下去。

訂完婚,周母也長長松了口氣。她又有些感慨,說轉眼阿哲都這麼大了,要娶媳婦了。

“當年還是個小屁孩,跟在媽媽後面喊媽媽。一轉眼,已經是要成家的男子漢了。”

說著說著,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。

“就是不知道……還能不能看到阿哲的孩子出生。我還沒抱上孫子呢。”

曉彤握住她的手。

“媽。”

她叫了一聲。

周母愣住了。阿哲也愣住了。我更是愣住了。

曉彤又叫了一聲,聲音很穩:“媽,您別擔心。我跟阿哲肯定好好的。您好好養身體,以後還要抱孫子呢。”

她拉起阿哲的手,放到周母手背上。

“我跟阿哲,一定好好的。”

周母有些激動,聲音都在抖:“曉彤……你剛剛……叫我什麼?”

曉彤的臉有些紅。估計剛才就是腦子一熱就叫出口了。不過這會也沒辦法了,只能硬著頭皮又叫了一句。

“媽。”

周母開心得不行,連說了幾個好。

“好,好,好。我也有兒媳婦了。以後曉彤就是我的親女兒。”

她拉著曉彤的手,看了又看,眼裏全是歡喜。

我站在旁邊,看著這一幕。我老婆,管我兄弟的媽叫媽。叫得又甜又自然,像練過很多遍。

她確實練過。她以前在家管我媽叫媽,叫了那麼多年。那個稱呼她早就叫慣了,只是換了個對象。

可我心裏還是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我老婆在別人家,叫別人媽。我叫不出口的那個稱呼,她替我叫了。

我又不能說什麼。我現在是她“哥”,長兄如父。我該高興才對。我妹妹找了個好人家,定了婚,婆婆還這麼喜歡她。我該高興。

我他媽還得笑。

後面又聊了一會兒。曉彤一口一個媽,叫得又甜又自然。她給周母剝橘子,一瓣一瓣送到她嘴裏。她幫周母理了理頭發,說媽您頭發白了,我給您理一理。周母笑著說不用了,老就老了。

我站在旁邊,看得特別不是滋味。突然有些後悔來這了。真的是欲哭無淚。

過了一會,周母倦了,回房間睡午覺去了。

阿哲這才湊過來問我:“閻哥,到底是怎麼回事?不是說演戲嗎?怎麼還訂婚了?”

我把他拉到院子裏,把之前跟曉彤商量的假結婚的計劃跟他說了一遍。

“就是讓你媽安心。”我說,“拖著她,走一步看一步。等阿姨……等她走了,也讓她開開心心的走。”

阿哲聽了,皺著眉:“這樣行嗎?會不會露餡?”

“露不了。”我說,“阿姨現在只信她想信的。你倆演好了,她就能安心走完最後一程。”

曉彤在旁邊點了點頭:“對啊,做戲做全套嘛。”

“可這也太……”阿哲搓了搓臉,“太過了。訂婚,镯子,彩禮。這都成真的了。”

“假的。”我說,“镯子是假的,彩禮是假的,訂婚也是假的。就是讓阿姨高興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阿哲說,“可我心裏總覺得……對不起你。”

“你有什麼對不起我的。”

“曉彤她……”阿哲看了我一眼,又移開目光,“她是你老婆。現在為了我媽,演這一出。我心裏過意不去。”

“行了。”我拍了拍他肩膀,“你媽高興,曉彤也高興,我也高興。三全其美的事,你過意不去什麼。”

阿哲還想說什麼,曉彤打了他一下:“怎麼,搞得好像你很不樂意一樣。我才是吃虧的那個,我好好的清白名聲,都搭給你了。”

阿哲被她打得連連後退,連聲道歉:“沒有沒有,我不是那個意思。我是怕委屈你。”

“不委屈。”曉彤說,“你媽高興,我就高興。”

阿哲看著她,沒再說話。

等阿哲走開,我把曉彤拉過來,按在牆角打她屁股。

“幹嘛呀!”她壓著聲音掙紮,“讓人看見!”

“你還知道怕人看見。”我壓低聲音,“誰讓你叫媽的?”

“我叫媽怎麼了。”她的眼睛轉了轉,嘟起嘴,戳著手指,小聲說,“都訂婚了,叫一下怎麼了嘛。”

“你那是叫一下?你叫了一下午。”

“那是媽愛聽。”她振振有詞,“做戲做全套嘛。”

我又打了兩下:“還叫!你倒是會給自己找台階。”

“別打了別打了,我錯了。”她捂著屁股求饒,“我這不是想讓阿姨開心嗎。你看她今天精神多好,都能下地走路了。我多叫幾聲媽,她高興,病都好得快。”

“你就嘴硬。”

“老公,別吃醋了。”她湊過來,壓低聲音,“回家補償你。”

我哼了一聲,沒繼續打。她從我胳膊底下鑽出去,跑開了,跑了兩步又回頭沖我做了個鬼臉。

跑出幾步,她又折回來,湊到我耳邊:“你剛才說合得來……是什麼意思?”

“字面意思。”我說,“你倆合得來,床也合得來,床下也合得來。”

她的臉一下子紅了,捶了我一拳:“你……你當著阿姨的面說那個……你瘋了……”

“阿姨又聽不懂。”我看著她,“你聽得懂就行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她指著我,你了半天,沒你出個所以然來,最後一跺腳,“你等著,回家再跟你算賬。”

她說完跑了。我看著她跑開的背影,忍不住笑了。

周母下午睡了一覺起來,精氣神都很不錯。顯然是訂了婚,人逢喜事精神爽,臉色都紅潤了一些。

晚飯的時候,她破天荒自己走到了飯桌前坐下,要跟我們一塊吃。

“我高興。”她說,“今天高興,多吃兩口。”

她真的比平時多喝了半碗粥。曉彤給她夾菜,她每一樣都笑著吃了。

吃過晚飯,三個人在院子裏坐著。周母坐在椅子上,曉彤和阿哲並排坐在台階上,大黃趴在他們腳邊。我坐在另一邊的凳子上,看著他們。

月光很好。阿哲的肩膀挨著曉彤的肩膀。大黃的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,掃起一點塵土。

周母看著他們,臉上的笑就沒停過。

晚上,曉彤還是偷偷跑過來找我聊天。

她溜進我屋裏,反手關上門,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坐下。

“老公。”她小聲叫了一句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今天好高興。”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“看到阿姨身體好轉,精神也好了很多。她今天能自己走路了,你知道嗎,她昨天還只能躺著。”

“看到了。”我說,“她今天確實精神好。”

“她下午還跟我說,等身體再好一點,要給我和阿哲做一頓好的。”她說著,聲音低下去,“她說她年輕的時候,做的紅燒肉全村有名。”

“那你有口福了。”

“嗯。”她安靜了一會兒,“老公,我今天叫媽的時候,你心裏是不是不舒服?”

“有一點。”我沒瞞她。

“對不起。”她把頭靠在我肩膀上,“我當時腦子一熱,就喊出來了。我想著阿姨高興,就沒想那麼多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別生氣。”她拉了拉我的衣角,“我就是……看她那麼高興,不忍心讓她失望。”

“我沒生氣。”我說,“就是覺得……有點不真實。我老婆,在我面前,叫別人媽。”

“演戲嘛。”她小聲說,“假的。”

“我知道是假的。”

“那你心裏還酸。”

“酸。”我說,“怎麼,不許酸?”

她笑了,湊過來在我臉上親了一口:“許。你酸起來,還挺可愛的。”

“去。”

“老公。”她趴在我肩膀上,聲音悶悶的,“你說,如果沒有胃癌,這一切該多好。阿姨身體好好的,我跟阿哲……我跟阿哲也不用演這場戲。你也不用難受,我也不用夾在中間。”

我沒接話。

她也沒再往下說。兩個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。

“我該回去了。”她站起來,“阿哲那邊……我出來太久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她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我一眼。我站起來,想拉住她親一口。

她往後躲開了,壞笑著:“現在是阿哲家的兒媳婦了,不能給你親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你個大綠帽,就自己待著吧。”她說完,拉開門,輕手輕腳地跑走了。

我站在屋裏,有點無奈,笑了一下。這丫頭,真的是調皮。

第二天周母的精神又好了些,能自己在院子裏走上兩圈了。她坐在院子裏,看著曉彤和阿哲忙前忙後,臉上的笑就沒停過。

第三天早上,周母說要給曉彤做一頓紅燒肉。

“我昨天說了,等身體好點就給你們做。”她說著,扶著牆慢慢走到竈房門口,“我年輕的時候,這紅燒肉做得,全村有名。”

曉彤趕緊過去扶她:“媽,您歇著,我來做。”

“你哪會。”周母笑著擺了擺手,“你在旁邊看著,我教你。這手藝,得傳下去。”

她系上圍裙,站在竈台前。手雖然還有點抖,但動作利落。她先把五花肉切成方塊,冷水下鍋,焯了一遍水。又起鍋燒油,放冰糖,小火慢慢熬。

“炒糖色最關鍵。”她一邊說一邊翻著鍋,“火不能大,大了就苦了。要慢慢熬,熬到棗紅色,冒小泡,再下肉。”

曉彤站在她旁邊,看得認真,時不時問一句。周母很有耐心,一步一步地教她,什麼時候下蔥姜,什麼時候放料酒,什麼時候倒開水,什麼時候轉小火。

“最後收汁,要收到挂勺。”周母舀了一勺湯汁,慢慢倒回鍋裏,“你看,這個濃度就對了。”

肉出了鍋,紅亮亮的,油汪汪的。曉彤聞了一下,眼睛亮了:“媽,好香啊。”

“香吧。”周母笑了,“等你好利索了,媽再教你幾道拿手菜。”

她說完這話,自己愣了一下,然後擺了擺手:“行了,端上去吧。”

曉彤端著那碗紅燒肉,眼眶有點紅。她背過身去,吸了一下鼻子,才把肉端上桌。

中午吃飯,周母自己夾了一塊紅燒肉,慢慢嚼著,點了點頭:“還行,手藝沒丟。”

曉彤給她夾了一塊瘦一點的:“媽,您多吃點。”

阿哲坐在旁邊,低著頭扒飯,一句話沒說。但我看到他碗邊掉了兩顆飯粒,他扒了好幾下才把那兩口飯咽下去。

下午,周母從櫃子裏翻出一本老相冊,坐在院子裏翻著。她招手叫曉彤過去,指著照片一張一張地講。

“這是阿哲滿月的時候,你看,胖乎乎的,像個小肉球。”

“這是他三歲,在村口那棵大槐樹底下。他爸給他買了個小木馬,他騎在上面,不下來。”

“這是他上小學第一天,我給他縫了個新書包。他不肯背,嫌醜,哭著去上學。放學回來又跟我說,媽,同學都說我書包好看。”

“這是他考上大學那年,在村口拍的。他爸走得早,我沒本事,供他讀書不容易。這孩子爭氣,考上了。”

照片一張一張翻過去,阿哲從一個小肉球,慢慢長成一個少年,又長成一個青年。每一張照片背後都是一段日子。周母講著講著,聲音慢慢低下去。

“那時候日子苦,但我心裏有盼頭。我就想著,等阿哲長大了,娶了媳婦,生了娃,我這輩子就圓滿了。”

她說著,擡頭看了曉彤一眼,眼裏帶著水光:“現在好了,我兒媳婦也有了。我這心裏,踏實了。”

曉彤握著她的手,聲音有點啞:“媽,您放心。我一定跟阿哲好好的。”

“好,好。”周母拍了拍她的手,“我知道,你是好孩子。”

傍晚,我蹲在院子裏抽煙,阿哲走過來,也點了一根。兩個人蹲著,看著遠處的田野。

“閻哥。”他開口了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說……我是不是特別沒用。”他說,“我媽這輩子,沒享過什麼福。我拼命賺錢,就是想讓她過上好日子。可她病了,我什麼都做不了。”

“你做了你能做的。”我說。

“不夠。”他吐出一口煙,“遠遠不夠。她想要的是看我成家,看我生孩子。我連這個都給不了她。現在還要靠演戲,靠騙她,才能讓她高興。”

“她高興就行。”我說,“過程不重要。”

“可我心裏難受。”他掐了煙,聲音啞了,“她今天教曉彤做紅燒肉的時候,我站在門口看著。我想起我小時候,她也這麼教我做飯。那時候我嫌她啰嗦,現在我想聽她多啰嗦幾句,都沒機會了。”

我沒接話。有些話接不了。

他蹲了一會兒,站起來,拍了拍褲子上的土:“行了,進去吧。曉彤該找我了。”

他轉身往屋裏走。我蹲在原地,又抽了兩口煙,才把煙頭按滅。

那天的晚飯,是曉彤學著周母教的方法做的紅燒肉。她做得不如周母地道,糖色炒得有點深,但周母吃了兩塊,說好吃。

“比我做的都好吃。”周母笑著說,“我這手藝,算是有傳人了。”

曉彤眼睛亮亮的,說那她以後天天做。周母笑得更開了。

晚上,曉彤照例偷偷跑過來找我。

“老公。”她縮進我懷裏,“我今天學做紅燒肉了。等我回去了,也做給你吃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媽說……我做的比她做的還好吃。”她說著,聲音低下去,“我知道她哄我。但我聽著,心裏還是高興。”

“你高興就好。”

“老公。”她叫我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說,要是我跟阿哲,是真的,該多好。”她聲音很輕,“我不是說不要你。我是說……要是沒有這個病,沒有這場戲,我跟阿哲正正常常地談,你也正正常常地當他的兄弟,我們三個人,各歸各位……”

“那你就不是我的了。”我說。

她安靜了一會兒,笑了:“也是。”

“睡吧。”我說。

“嗯。”她縮進我懷裏,“你抱緊我。”

我抱緊她。過了一會兒,她的呼吸變得均勻了。

第三天的晚上,就這麼過去了。

臨走那天早上,周母站在院子裏送我們。她拉著曉彤的手,眼裏全是不舍。

“有空常來。”她說,“媽給你們做好吃的。”

“嗯。”曉彤握著她的手,“媽,您好好養身體。我跟阿哲過陣子再來看您。”

“好,好。”周母拍了拍她的手,又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小閻啊,你妹妹我就交給你了。你們兄妹倆,以後常來。”

“阿姨放心。”我說。

阿哲送我們到村口。他站在路邊,看著我們上車。曉彤坐在副駕駛上,從車窗探出頭,朝他揮了揮手。他點了點頭,站在原地看著。

車子開出去很遠,我從後視鏡裏還能看到他的影子。

氣氛在不舍中有著喜悅,又帶著一絲沈重。訂了婚,但也得了癌症。訂婚也許是假的,但癌症是真的。

回到家,門剛關上,我就把曉彤按在牆上親了個夠。親到她喘不上氣,拍著我的背求饒才放開她。

“你……你至于嗎……”她喘著氣,“三天沒親了,你餓成這樣。”

“餓。”我說,“我老婆都跟別人訂婚了,我親兩口怎麼了。”

她緩過來後,看著我,忽然大笑起來:“哈哈哈,你吃醋的樣子太好玩了!”

“我沒吃醋。”

“你吃了。”她指著我,“你從我叫第一聲媽的時候就開始吃醋了,一直吃到回家。我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
我沒說話,卻忍不住笑了。

“笑什麼笑。”她捶了我一下,“走,洗澡,身上都是村裏的味。”

回歸生活後,我又投入到工作中。又是那種非常忙碌的狀態,沒什麼時間陪曉彤。反而是阿哲,他公司那邊不忙,經常帶著曉彤到處玩。

今天去郊區看花,明天去新開的商場。他在朋友圈發照片,有時候照片裏會露出曉彤的半個肩膀,或者一只手。

曉彤幾次抱怨說我不陪她。

“你就知道工作。”她趴在沙發上,看著我對著電腦,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你以前天天帶我出去玩。”

“那不是為了更好的生活嗎。”我頭也沒擡,“公司剛起步,我得盯著。”

“我不管。”她翻了個身,“我就要你陪。”

“過陣子,過陣子忙完這陣,我帶你出去玩。”

“你每次都說過陣子。”她哼了一聲。

後面有一次,她又抱怨,故意說阿哲對她多好。

“阿哲今天帶我去吃日料了。他知道我喜歡吃三文魚,特意訂了位子。”她翻著手機,“你看,他還給我拍了照片,拍得多好。你從來都不給我拍照。”

“我拍得不好。”

“你就是不拍。”她說,“你天天就知道工作,都不陪我。”

“那你去跟他過算了。”我隨口說了一句。

她聽了,忽然換上那副壞壞的樣子,眼睛眯起來,嘴角彎著,湊過來:“那……我可真跑啦?”

“你有本事就跑啊。”

“那我可就真跑了哦。”她一副認真的樣子,“你別後悔。”

“我不後悔。”

她湊到我耳邊,壓低聲音:“你個死綠帽,就等著後悔去吧。”

我一把把她撲倒在沙發上,火急火燎地扒她褲子。她那裏已經很濕了,看來她說那些話調情,自己也受不了。

“你都濕成這樣了,還跑?”我扶著雞巴抵在她穴口。

“濕了也不耽誤我跑。”她喘著說,“你老婆……就算濕著……也要跑……你信不信……”

“我不信。”我一挺腰,整根插了進去。

她叫了一聲,手指抓緊沙發墊。

“嗯……你輕點……你上來就這麼猛……”

“你不是要跑嗎。”我扣著她的腰開始動,“我看你怎麼跑。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跑……也先讓你操完再說……”她喘著說,“你操完了……我照樣跑……你信不信……”

“我不信。”

“那你等著……”她被我頂得聲音斷斷續續的,“等阿哲來接我……我就跟他走……把你一個人扔家裏……讓你對著電腦過一輩子……”

“他接你?他來了我就把他打出去。”

“你打不過他。”她說著,自己笑了,“他比你壯……他一只手就能把我扛起來……放到副駕駛上……然後開車帶我走……你追都追不上……”

“你倒是想得美。”

“就是想得美……”她摟著我的脖子,“阿哲對我可好了……比你對我好多了……他知道我愛吃什麼……知道我怕冷……他還會給我拍照……你會什麼……你就會操我……”

“我會操你就夠了。”我加快了速度,“操得你下不了床,看你怎麼跑。”

“你操得我下不了床……”她喘著說,“阿哲也能……他力氣比你大……他操我的時候……把我整個人都抱起來……在屋裏走來走去……你行嗎……”

“我行。”我掐著她的腰,又頂了兩下,“我抱著你操,你試試。”

“你現在抱啊……”她挑釁地看著我,“你把我抱起來……你要是能抱著我操完……我就不跑……”

我扶著她的腰,把她從沙發上撈起來。她順勢摟住我的脖子,雙腿纏上我的腰。我抱著她,靠著牆,一下一下地往上頂。

“啊……你還真抱……”她趴在我肩膀上,聲音又軟又黏,“你……你力氣還挺大……嗯……頂到了……頂得好深……”

“還跑不跑了?”

“跑……”她咬著我肩膀,含含糊糊地說,“你抱著我操……我也要跑……等阿哲來了……我就讓他也這麼抱我……他抱得比你穩……你信不信……”

“我不信。”

“你等著……”她喘著說,“你把我餵飽了……我就去找他……讓他接著餵……你們倆……輪著餵我……我才吃得飽……”

“你倒是貪心。”

“貪心怎麼了……”她說著,聲音開始發飄,“我就是貪心……我兩個都要……一個都不許跑……嗚……你慢點……你頂得太深了……”

“你剛才不是要我用力嗎。”

“用力……也要有個度……”她的聲音帶著哭腔,“你把我頂穿了……明天我怎麼跟阿哲出去……”

“你還要跟他出去?”

“他約了我……明天去遊樂園……”她喘著說,“你把我操壞了……我就去不了了……阿哲該失望了……嗚……你輕點……輕點……”

我聽了這話,反而更用力了。她被頂得話都說不利索,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呻吟。

“你……你故意的……你就是想……把我操得去不了……讓你老婆……跟別的男人的約會泡湯……你這個……死綠帽……”

“對。”我喘著氣,“我就是故意的。”

“你壞……”她摟緊我的脖子,“你太壞了……你老婆要跟別人約會……你不想辦法留住她……你把她往死裏操……你這個人……嗯……你這個人怎麼這麼變態……”

“你喜歡的變態。”

“我喜歡……”她的聲音軟下來,“我喜歡……你越變態……我越喜歡……嗚……老公……你再用力一點……操得我明天起不來……操得我哪也去不了……操得我眼裏只有你……”

我把她放回沙發上,換了幾個姿勢。她今天特別來勁,騷話說了一串又一串,越說越離譜。

“阿哲今天送我回家的時候……親了我一下。”她趴著,屁股翹起來,回頭看我,“親在嘴角……他說……明天見面再補一個……”

“他親你了?”

“親了……”她喘著說,“他的嘴唇……有點涼……他親我的時候……我一直想著你……想著你要是看到了……會是什麼表情……嗚……你輕點……你撞得我話都說不出來了……”

“他還說什麼了?”

“他說……他說曉彤……你身上好香……”她的聲音帶著顫,“他說……他想每天都能聞到這個味道……嗚……老公……你吃醋了沒有……”

“吃醋了。”

“吃醋就對了……”她說著,自己笑了,“你吃醋……我就高興……你越吃醋……我越覺得自己……有魅力……你看……你老婆……讓兩個男人搶著要……你該得意才對……”

“我得意什麼。”

“得意你眼光好啊……”她喘著說,“你當年……追我的時候……追了多久……現在好了……我成了搶手貨……你要是不看緊點……我可真跑了……”

“你跑不了。”我扣著她的腰,加快了速度,“你是我老婆。”

“我是你老婆……”她的聲音開始發飄,“但我也是阿哲的未婚妻……你老婆……跟別人訂了婚……你操的是……別人的未婚妻……嗚……老公……你說……我到底是誰的老婆……”

“你是我老婆。”

“那你操我的時候……”她喘著說,“想著的……是操自己老婆……還是操別人的未婚妻……”

“都是。”我喘著氣,“兩個都是。”

“你貪心……”她笑了,“你比我還貪心……你一個人……想要兩個身份的老婆……嗚……你慢點……我快到了……”

“到吧。”我沒減速,“我看著你到。”

她仰起頭,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,穴裏劇烈絞緊,水順著腿根往下淌。她高潮的時候嘴裏胡亂叫著,一會兒叫老公,一會兒叫阿哲,兩個名字混在一起,她自己都沒察覺。

我最後猛沖了幾十下,拔出來,撸了兩下,射在她嘴裏。

她含著,擡眼看我,喉嚨滾動了一下,咽了下去。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,聲音啞啞的:“你今天……怎麼這麼猛……”

“憋了一周。”

“才一周。”她笑了,“以前你出差一個月回來,也沒見你這麼猛。”

“以前沒這麼多事。”

她沒接話。兩個人癱在沙發上,喘著氣。

結束後我有一種奇妙的感覺。這個女人是我老婆,但她剛跟別人訂了婚。她手腕上還戴著周母給她的銀镯子。她叫了我一晚上老公,也叫了別人幾天媽。

她躺在我懷裏,手指在我胸口畫著圈。過了一會兒,她開口了。

“老公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舍得嗎?”

“舍不得什麼?”

“舍得我去跟阿哲過?”她問,“舍得我……真的成了他老婆?”

我沈默了一會兒:“不舍得。”

她笑了笑,像是得到了滿意的答案。

“那你就得把我看看好了。”她說,“你個大綠帽變態。你要是不看好我,阿哲對我那麼好,我可真說不准呢。”

“你威脅我?”

“對。”她笑著,湊過來在我嘴唇上親了一下,“就是威脅你。你老婆現在可是搶手貨,你要是不努力,我就跟別人跑了。”

“你跑不了。”

“那你試試。”她說著,手又往下摸去,“你要是能讓我明天起不來床,我就哪也去不了,只能待在你身邊。”

“你明天不是要跟阿哲去遊樂園嗎。”

“不去了。”她說著,翻了個身,“我改主意了。明天把他鴿了,讓他自己玩去。我老公這麼努力,我哪也不去了。”

“老公,再來一次。”

她跨坐到我身上,手撐在我胸口,低下頭看我。她的眼睛裏還帶著剛才高潮後的水汽,亮晶晶的,嘴角彎著。

“老公,我剛才說到哪了?”

“說到你要跑。”

“我不跑了。”她說著,慢慢沈下腰,把我整根吞進去。她那裏又濕又熱,剛才高潮的水還挂在腿根上,滑得很。她吞到底的時候仰起頭,長出一口氣,穴裏的嫩肉一圈一圈地裹著我。

“嗚……還是老公的雞巴好……又硬又燙……頂到最裏面了……”

她撐著我的胸口,開始上下動。她動得很慢,每一下都坐到底,再慢慢擡起來。我的視線正好能看清她身體起落的幅度,看清她咬著嘴唇忍著快感的樣子。

“你今天怎麼這麼精神……”她喘著說,“剛才射了那麼多,又硬成這樣了……”

“你剛才那些話,把我勾起來了。”

“我就知道。”她笑了一下,俯下身,湊到我耳邊,“你這個人,我越說阿哲,你越來勁。你聽我說他抱我的時候,你裏頭都脹了一圈,當我沒感覺出來?”

我沒接話。她說的沒錯。

她直起身,扶著我的小腹,又開始動。這一次她加快了速度,腰肢前後擺著,肉臀拍在我腿上,發出啪啪的聲響。

“那你想不想聽……他跟我說過的話……”

“說。”

“他前兩天帶我去看日落。”她的聲音帶著喘息,斷斷續續的,“他坐在我旁邊……看著天邊……忽然跟我說……曉彤……你比日落好看……”

“他說這話的時候,眼睛沒看日落,一直看著我。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,說你看天啊,看我幹嘛。他說……天沒有你好……”

她說著,腰上的動作慢了一點,像是陷進回憶裏。

“他那天……說完這話……就湊過來親我了。親了好久。他親我的時候,手摟著我的腰,把我往他懷裏帶。他親完了,跟我說……曉彤……我想每天都能這樣……每天醒來都能看到你……”

“他說這話的時候,聲音特別輕,像怕嚇著我。我看著他的眼睛……他那雙眼睛……特別認真……我差點就信了……”

“你信了沒有?”

“我信了一半。”她喘著說,“我信他喜歡我。他看我的眼神……我認得……他抱我的時候……心跳特別快……我貼在他胸口……能感覺到……咚咚咚的……”

她說著,加快了速度,聲音也開始發飄。

“他那天晚上……送我回家……在樓下……他又親了我一下……他說……曉彤……你身上好香……我晚上都睡不著……腦子裏全是你……”

“我聽了這話……臉都紅了……我說你別胡說……他說我沒胡說……他說他長這麼大……從來沒對哪個姑娘說過這些話……我是第一個……”

“你信他?”

“我信。”她說著,聲音軟下來,“他這個人……不會說假話……他對我說的每一句話……我都能感覺到……是真的……”

“你聽我說這些,你硬了沒有?”她低下頭看我,眼睛亮亮的。

我硬得發疼。她能感覺到,因為她坐下來的時候,穴裏的嫩肉被撐得更緊了。她笑了一聲。

“你這個人啊……我越說他喜歡你……你越興奮……你這個死變態……”

“你繼續說。”我扣著她的腰,“說他怎麼操你的。”

她被我這話激得身體一顫,聲音都變了調:“你……你非要聽這個……”

“說。”

她咬了咬嘴唇,眼睛水汪汪地看著我,慢慢沈下腰,又擡起來。她一邊動一邊開口,聲音又軟又黏。

“他操我的時候……特別喜歡從後面……他說……這樣能看到我的腰……他說我的腰……特別細……他一只手就能掐住……”

“他每次從後面進來……都進得特別深……他力氣大……撞得我……整個人都往前趴……我扶著床頭……他抓著我的腰……一下一下地撞……撞得我話都說不出來……”

“他還會……一邊操我一邊誇我……他說……曉彤……你裏面好緊……好熱……你夾得我好舒服……”

“他說這話的時候……聲音就在我耳朵邊上……喘著氣……我聽著他喘……自己就更濕了……他感覺到了……他就笑……他說……你是不是又濕了……我就知道你喜歡聽這個……”

她說著說著,自己也動情了,腰肢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大,聲音也開始發顫。

“他有一次……操完我……抱著我去洗澡……他給我洗的時候……從後面抱著我……貼著我的耳朵說……曉彤……我離不開你了……我長這麼大……從來沒這麼喜歡過一個人……”

“他說完這話……又硬了……他把我按在浴室牆上……又操了我一次……那次他特別凶……把我操得腿都軟了……站不住……他就抱著我……讓我靠在他身上……他一邊操我一邊說……你看……我一碰你……就控制不住……”

“老公……你說……他這個人……是不是很會說……我每次都被他哄得……迷迷糊糊的……他想要幾次……我就給幾次……”

她的聲音越來越軟,動作也越來越急。我躺著,看著她在我身上起伏的樣子,聽著她講阿哲怎麼操她。她每說一句,我就更硬一分。她感覺到我的變化,低下頭,嘴角彎著。

“你看……你聽他操我的事……你比他還硬……你這個……你這個大變態……綠帽老公……你老婆跟你說別人怎麼操她……你反而更來勁……你這個人……還有沒有救了……”

“沒救了。”我喘著氣,“你繼續。”

“你喜歡聽這個……我就多說點……”她說著,俯下身,胸貼著我,手摟著我的脖子,在我耳邊低低地說,“他操我的時候……特別喜歡讓我叫他……他讓我叫老公……我開始叫不出口……他就頂我……頂一下問一句……叫不叫……叫不叫……”

“我被頂得受不了……只能叫……我叫他老公……他就特別高興……操得更狠了……他說……曉彤……你叫得真好聽……再叫一聲……我就讓你到……”

“我就叫……老公……老公……好老公……讓我高潮吧……他聽我叫……眼睛都紅了……他掐著我的腰……狠狠頂了幾下……說……曉彤……你真騷……你越叫……我越不想停……”

“他那次……把我操到嗓子都啞了……第二天起來……我聲音都是啞的……他給我倒了水……餵我喝……他說……對不起……我昨天太用力了……下次輕點……他說完這話……又湊過來親我……說……但是你的聲音……真的太好聽了……”

她說著,聲音裏帶著笑,帶著顫,又帶著一種我說不清的得意。她在跟我說這些的時候,眼睛一直看著我的眼睛,看著我的反應。

“你聽我說他操我……你高興嗎?”

“高興。”

“變態。”她罵了一句,卻笑著,“你就是個變態……你老婆跟你說別的男人怎麼操她……你還能高興……你這個人……我當初怎麼就嫁給你了……”

“嫁給我怎麼了。”

“嫁給你……我天天被你說服……陪你玩這種變態的遊戲……”她說著,自己笑了,“你老婆……都跟別人訂婚了……還在跟你做……你還聽得津津有味……你這個人……”

“你繼續說。”我扣著她的腰,往上頂了一下,“說他在床上,還對你說了什麼。”

她被我頂得叫了一聲,聲音都軟了:“你……你別頂……我說話都說不利索了……”

“那你別說了,專心動。”

“不……我要說……”她喘著氣,撐著我的胸口,又開始動,“我就要說……氣死你……他前兩天……操我的時候……跟我說……曉彤……如果你不是嫁給閻哥……我要娶你……我要讓你當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……”

“他說這話的時候……我正被他壓在身下……他一邊操我一邊說……他說……我要給你辦一場大婚禮……讓所有人都知道……你是我老婆……他說話的時候……眼神特別認真……我看著他的眼睛……心裏忽然想……要是他說的是真的……該多好……”

“你說這話的時候,心裏想的誰?”

“我想的他。”她說,“也想的你。我分不清……嗚……你別頂……我話都碎了……”

“你繼續說。”我沒停。

“我……我說……他那天……操了我兩次……第二次的時候……他把我抱起來……讓我坐在他身上……面對面……他看著我……跟我說……曉彤……你看我……你看著我……他說……你看著我操你……你告訴我……你喜歡我嗎……”

“我說……喜歡……他說……那你叫我……我叫他老公……他聽了……整個人都興奮了……他抱著我……狠狠頂了幾下……說……曉彤……你叫我老公的時候……我特別想要你……我想要你……一輩子……”

她的聲音越來越軟,動作越來越急,腿根開始發抖。她撐著我胸口的手也軟了,整個人趴下來,貼在我身上。

“嗚……老公……我不行了……我光說著他……我自己就受不了了……你聽我說這些……你自己也硬得不行……我們倆……都變態……嗚……你頂我……快頂我……”

我翻身把她壓在身下,掐著她的腰,狠狠頂了進去。她叫了一聲,腿纏上我的腰,腳後跟扣著我的臀,把我往她身體裏帶。

“啊……就是這樣……老公……用力……你聽我說了那麼多……該用力操我了……把我操到忘了他的名字……操到我只記得你……”

“你不是喜歡他嗎?”

“喜歡……”她喘著說,“但我更喜歡你操我的時候……他再好……現在操我的是你……嗚……你慢點……你太深了……”

“你還跑不跑了?”

“不跑了……”她的聲音帶著哭腔,“跑不動了……你把我操得……腿都軟了……明天真去不了遊樂園了……阿哲要是問我……我就說……我老公把我操得起不來床了……嗚……你輕點……”

“你這麼說,他什麼反應?”

“他……他會心疼我……”她喘著說,“他會說……那你好好休息……他這個人……特別會心疼人……他上次看我累……給我揉了一晚上腿……他揉著揉著……手就不老實了……往上摸……摸到我腿根……他說……曉彤……我又想要了……”

“他說這話的時候……眼睛特別無辜……像個小孩子……我看著他那樣子……就沒忍住……又讓他操了一次……”

“他操我的時候……還跟我說……曉彤……你怎麼這麼好……你怎麼這麼乖……我想要你的時候……你從來都不拒絕我……他說……我以後……一定要好好對你……讓你天天都開心……”

“老公……你說……他是不是特別會哄人……我每次聽他說這些……心裏都軟得一塌糊塗……他想要幾次……我都給……他把我吃定了……”

我聽著她這些話,眼睛都紅了。我加快了速度,每一下都又重又深。她被頂得聲音都碎了,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呻吟和喘息。

“啊……啊……老公……你輕點……你聽我說他……你反而更凶了……你這個變態……你老婆跟你說別人對她好……你就要把她往死裏操……你這個人……嗚……我不行了……我要到了……”

“到吧。”我喘著氣,“我也快了。”

“一起……我們一起……”她摟緊我的脖子,“老公……你今天……聽了這麼多……射給我……都射給我……讓我含著你的精液……想著他的話……一起到……”

她仰起頭,發出一聲長長的尖叫,整個人繃緊,穴裏劇烈絞緊,一股熱流澆在我龜頭上。我被她又絞又夾,再也忍不住,狠狠頂了幾下,射在她最裏面。

她被我射得渾身發抖,摟著我,腿還纏著我的腰,過了好一會兒才松開。兩個人癱在床上,喘著氣,身上全是汗。

她躺了一會兒,側過身來看我,眼睛濕漉漉的,嘴角彎著。

“你今天……射了好多……”

“你刺激的。”

“我刺激的?”她笑了,“是你自己愛聽。我說他的時候,你那玩意兒跳得跟什麼似的,當我沒感覺?”

“你故意的。”

“我就是故意的。”她說著,湊過來在我嘴唇上親了一下,“我就喜歡看你聽我說他的時候,那副又酸又興奮的樣子。你這個綠帽變態,我吃定你了。”

“你吃定我了?”

“嗯。”她趴在我胸口,手指在我肚子上畫著圈,“你聽我說他的時候,眼睛都紅了。你嘴上酸,身體可誠實。你這個人,一輩子都逃不出我的手心。”

“那你明天還去不去遊樂園了?”

“不去了。”她打了個哈欠,“被你操成這樣,哪也去不了了。我明天就在家躺著,讓阿哲自己玩去。”

“他該失望了。”

“他失望就失望。”她說著,聲音開始迷糊,“反正……他還有我……我有的是時間……陪他……嗚……好困……老公……你抱緊我……”

我抱緊她。她在我懷裏蹭了蹭,很快就睡著了。

我看著她睡著的樣子,聽著她均勻的呼吸。她手腕上那只銀镯子,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。

她明天醒來,還是會打電話給阿哲,會問他媽的情況,會跟他說對不起,今天去不了了。

她還是會兩頭跑,還是會在兩個男人之間打轉。她叫我老公,也叫他老公。她叫我媽叫媽,也叫她媽叫媽。

可她現在躺在我懷裏,睡得安穩。

我伸手摸了摸她手腕上的镯子,又收回來,關燈,閉上眼睛。

第二天她果然起不來床,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地給我發消息,說都怪你,我今天真去不了遊樂園了,阿哲都到門口了,我讓他回去了。

我回了一句:活該。

她回了一串捶打的表情。

我看著手機,笑了一下。窗外陽光很好,我靠在椅背上,心裏說不清是滿足還是別的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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